關聖帝君:紅面五綹長髯、青龍偃月刀——怎麼認關帝與祂的左右護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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廟裡一尊棗紅臉、蓄著一把及胸長鬚、丹鳳眼微瞇、手邊倚著一把長柄大刀的威嚴大神,多半就是關聖帝君(關公、恩主公)。這篇教你從造像細節「讀」關帝:紅面與五綹長髯怎麼來、青龍偃月刀為何無鞘、身旁捧刀的黑臉將軍與捧印的白臉少年是誰、以及「武將像/夜讀春秋像/恩主公坐像」三種常見造型的差別,還有祂那撲朔的生日——六月廿四還是五月十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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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聖帝君在台灣俗稱「關公」「恩主公」「關帝爺」,主祀廟宇逾五百間,橫跨儒釋道三教,是華人世界職能最多元的神祇之一。祂的神像有一套極好認的視覺標記。第一是紅面:關公作棗紅色臉(赤面),這既呼應《三國演義》裡「面如重棗」的描寫,也象徵忠義赤誠。第二是五綹長髯:關羽在史傳與小說裡都以美鬚著稱,故神像必蓄一把分成數綹、垂至胸腹的長鬚,人稱「美髯公」,捋鬚更是關帝像的招牌動作。第三是丹鳳眼、臥蠶眉:細長微瞇的雙眼與臥蠶般的濃眉,是關公面相的定式。第四是青龍偃月刀:這柄長柄大刀又名「冷艷鋸」,《三國演義》說重八十二斤(屬小說之說,非史實),常無鞘倚於身側或由部將捧持。關帝造像在台灣約有三種常見形態:一是威武的武將按刀立像或騎馬像;二是「夜讀春秋」的文身坐像——關公坐虎皮交椅、一手捋鬚、一手展讀《春秋》(一說《左傳》),彰顯祂熟讀經史、被儒門尊為「文衡聖帝」的一面;三是鸞堂恩主公系統的端嚴文袍坐像(如台北行天宮)。關帝身旁多有兩位護法:左側是黑臉濃鬚、捧著青龍偃月刀的周倉,右側是白淨俊俏、捧著帥印的關平(此以主尊左右而言,面對神像則左右相反)。至於關帝的聖誕,台灣最通行是農曆六月廿四(元代胡琦《關羽年譜》載此為生辰);但也有不少宮廟在農曆五月十三祝壽(《明史・禮志》載五月十三為南京太常寺官祭日,民間又稱此日為關公「磨刀節」),另有正月十三「得道日」之說——三日並存,本文不裁斷。本文描述台灣寺廟辨識關聖帝君的造像慣習與相關傳說,並陳不同說法、不斷真偽;關羽由人成神的歷程與三教神格,另見本站神祇條目〈關聖帝君〉。
在台灣的廟裡,有一尊神格外醒目:一張棗紅色的臉、一把分成數綹、垂到胸前的長鬚、一雙細長微瞇的丹鳳眼,身邊往往倚著一柄長柄大刀。那就是關聖帝君——大家親暱地喚祂「關公」「恩主公」「關帝爺」。祂原是三國蜀漢名將關羽,由人成神後被儒釋道三教共尊,神像也因此發展出一套可以「讀」的密碼。
紅面:面如重棗的忠義之色
關公的臉是紅的,作棗紅色(赤面)。《三國演義》形容關羽「面如重棗」,紅棗般的深紅臉膛從此成為定式;民間又以紅色象徵忠義赤誠,與關帝「重然諾、講信義」的形象相合。在廟裡看見一尊紅臉、威而不怒的長鬚大神,先往關公的方向想,多半沒錯——要留意別和同為紅面的其他神將混淆,關鍵就看下面幾項配件。
五綹長髯:美髯公的招牌
關羽在史傳與小說裡都以鬍鬚漂亮著稱,號稱「美髯公」。神像因此必為祂蓄一把長鬚,通常分成數綹(俗稱「五綹長髯」),自下巴垂至胸腹。許多關帝像更做出「一手捋鬚」的動作——輕撫長髯,既是關公的標誌性姿態,也透出一股從容的儒將氣度。長而分綹、飄然及胸的鬚,是辨識關公最快的一個細節。
丹鳳眼、臥蠶眉:關公的面相定式
關公的雙眼作「丹鳳眼」——細長、眼尾上揚、常做微瞇之狀;雙眉濃而彎,狀如臥蠶,稱「臥蠶眉」。這組眼眉是關羽面相的固定搭配,配上棗紅臉與長髯,即便造型再簡,也能一眼認出。微瞇的鳳眼讓關帝顯得沉靜內斂,與怒目圓睜的一般武將神像不同。
青龍偃月刀:無鞘的冷艷鋸
關公的兵器是那柄長柄大刀——青龍偃月刀,又名「冷艷鋸」。《三國演義》說它重八十二斤(這是小說之說,非史實)。刀身常刻或飾以青龍,因而得名。在神像配置裡,這把刀有時無鞘倚立於關帝身側,有時則由身旁的部將周倉雙手捧持。看見一位紅面長髯的大神與一柄氣勢十足的長柄大刀成組出現,幾乎就是關帝的標準配置。
周倉與關平:一黑一白的左右護法
關帝像旁多半立著兩位護法。左邊是周倉——黑臉、濃鬚、身形魁梧的猛將,雙手捧著青龍偃月刀,傳說他臂力千鈞、日行千里,是關公最得力的部下。右邊是關平——面容白淨俊俏的年輕將領,是關羽之子,雙手多捧著一方帥印。「一黑一白、一捧刀一捧印」是這對護法最好認的區別(此處左右是以主尊自身的左右而言,若面對神像則左右相反)。看見這一老一少、一武一文侍立兩側,中間那尊紅臉大神便是關帝無疑。
三種常見造型:武將、夜讀春秋、恩主公
同樣是關聖帝君,台灣廟裡約有三種常見造型,對應祂不同的神格面向。
第一種是武將像:關公按刀而立,或跨赤兔馬、橫青龍偃月刀,一派威武戰神之姿,突顯祂的武神、伏魔與武財神身分。第二種是**「夜讀春秋」的文身坐像**:關公端坐虎皮交椅,一手捋鬚、一手展開一卷書研讀——這卷書一般說是《春秋》(一說《左傳》)。相傳關羽熟讀《春秋》、明於大義,儒門因此尊祂為「文衡聖帝」、列入五文昌,夜讀春秋像正是這一文教面向的具象。第三種是恩主公坐像:台灣鸞堂系統奉關帝為「五恩主」之首,塑像多作端嚴的文袍坐姿、不持刀,氣度沉穩雍容,台北行天宮即是代表。同一位神,在武、文、恩主三種造型裡各顯一面,正是關帝「多重神格」的最好註腳。
祂的生日:六月廿四,還是五月十三?
關帝的聖誕其實有好幾種說法,本站並列、不作裁斷。台灣最通行的是農曆六月廿四——元代胡琦編《關羽年譜》記關羽生辰為此日,多數宮廟在這天大舉祝壽。但也有不少廟宇選在農曆五月十三為關帝祝壽:《明史・禮志》記五月十三為南京太常寺的官祭之日,民間又把這天稱作關公的「磨刀節」,相傳時值夏至、小暑前後暑氣正盛,關公磨刀為民祈雨,故民間相信這天若下雨便是關帝顯靈、預兆五穀豐收。此外還有農曆正月十三「得道日」之說。同一位神有數個紀念日並行,是民間信仰層累形成的常態;到廟裡祝壽前,不妨先看看該廟採的是哪一天。
本文描述台灣寺廟辨識關聖帝君的造像慣習與相關傳說,並陳不同說法、不裁斷真偽,也不作吉凶因果的斷言。關羽由人成神的千年歷程、儒釋道三教如何各自吸納祂的神格,以及恩主公與武財神信仰的源流,另見本站神祇條目〈關聖帝君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