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財童子
善財.金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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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自《華嚴經·入法界品》的求道少年。他發大菩提心,南行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(即「五十三參」),最後於普賢菩薩處圓滿成就,是佛教「精進求法」的典範。在民間信仰中,善財被奉為觀世音菩薩的左脅侍,與右脅侍龍女合為觀音身旁的金童玉女。另有《西遊記》紅孩兒被觀音收為善財童子之說,惟此出自小說,與華嚴善財並非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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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財童子是漢傳佛教中極受喜愛的求道者形象,其根本出處是《大方廣佛華嚴經·入法界品》。經中記載,善財童子於福城(福生城)值遇文殊菩薩,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(無上正等正覺之心),文殊勸他遍參善知識以求菩薩道;善財遂一路南行,依次參訪了五十三位善知識(即著名的「五十三參」),其中有菩薩、比丘、長者、醫師、船師、婦女、童子等各色人等,最後於普賢菩薩處,導歸極樂、圓滿無上佛果。這段「五十三參」是大乘佛教「親近善知識、精進求道」精神的經典象徵,信度屬正典。由於善財是清淨求法的童子,民間信仰逐漸將他與「龍女」一併奉為觀世音菩薩(見 [[guanshiyin-pusa]])的左右脅侍:善財為左脅侍(金童),龍女為右脅侍(玉女),合為觀音身畔的「金童玉女」,常見於觀音造像中。另須辨明一段常被混淆的情節:明代小說《西遊記》中,牛魔王與鐵扇公主之子紅孩兒,以三昧真火與孫悟空為難,後被觀音菩薩以金箍收伏、皈依為「善財童子」。**此紅孩兒的故事純出自《西遊記》小說,並非佛教正典,與《華嚴經》中參學成道的善財童子來源全然不同,本誌並陳而明確分標,不可混為一談。** 兩個「善財」在民間長期交織,正是佛教經典與通俗小說互相滲透的典型例子。
善財童子是佛教裡最著名的「求學者」——一個發了大願的少年,為了求道,南行一路拜訪了五十三位老師。在觀音菩薩的身旁,他又化身為合掌參拜的金童,永遠保持著求法的姿態。
五十三參:《華嚴經》中的求道少年
善財童子的根本出處,是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的最後一品——〈入法界品〉。經中說,善財童子於福城(一作福生城)值遇文殊師利菩薩,因文殊的開示而發起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」(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大願)。文殊告訴他:欲成就菩薩之道,當不辭勞苦、廣參善知識。於是善財辭別文殊,一路南行求法,先後參訪了五十三位善知識——這便是佛教史上著名的「五十三參」。所參之人身分極為多元:有德雲比丘、有解脫長者、有自在主童子、有勝熱婆羅門、有不動優婆夷,乃至醫師、船師、國王、夜神、婦女、童男童女……善財一一虛心請益,從每一位善知識身上學得一門法要。這段歷程,是大乘佛教「親近善知識」精神最壯闊的展現,信度屬正典。
圓滿成道:從文殊到普賢
善財的五十三參並非漫無方向的遊歷,而是一條由淺入深、層層增上的菩薩道。歷參諸善知識之後,善財最終來到普賢菩薩座前;在普賢的引導下,他證入不可思議解脫境界,所修功德與普賢、與諸佛等同,圓滿成就。〈入法界品〉以善財導歸極樂、契入法界作結,使這位少年成為「即生勇猛求道、終得圓滿」的典範。值得注意的是:善財始於文殊(表「信、智」的啟發)、終於普賢(表「行、願」的圓成),一始一終由兩位大菩薩護持,象徵著「以智導行、行解相應」的修道全程。對佛教徒而言,善財童子最動人的,正是他那份不畏路遠、虛心向一切人學習的求道之心。
觀音脅侍:金童玉女
在民間信仰與漢地造像傳統中,善財童子最為人熟知的身分,是觀世音菩薩(見 guanshiyin-pusa)的左脅侍。觀音造像常作「一佛二脅侍」之式:觀音居中,左側侍立合掌參拜的善財童子(金童),右側侍立捧珠(或捧物)的龍女(見 longnu,玉女),合稱「金童玉女」。這一配置使慈悲的觀音身畔,永遠伴著一童一女的清淨侍者,畫面親切而圓滿。須說明:善財為《華嚴》人物、龍女為《法華》人物,二者本出自不同經典,被並列為觀音左右脅侍乃漢地民間信仰逐漸形成的造像慣習,並非單一經典明文規定,本誌據實標明。 何以單單選中善財與龍女?多認為正取二者「童真求道、即身成就」的清淨象徵,與觀音的慈悲度眾相契。
紅孩兒之辨:小說與正典的混同
談善財童子,不能不澄清一段常被混淆的情節。明代神魔小說《西遊記》中,有一位「紅孩兒」——牛魔王與鐵扇公主之子,盤踞號山枯松澗火雲洞,修得三昧真火,曾擒唐僧、與孫悟空惡鬥;後經觀音菩薩設計,以金箍(緊箍)收伏其凶性,使之皈依,號為「善財童子」,隨侍觀音左右。這段紅孩兒的故事完全出自《西遊記》小說,屬通俗文學創作,並非佛教正典;它與《華嚴經》中參學五十三位善知識而成道的善財童子,來源全然不同、不可混為一談。 然而在民間流傳中,「觀音身邊的善財童子」與「被觀音收伏的紅孩兒」常被等同看待,遂使華嚴的求道少年與小說的頑童合而為一。本誌依矛盾並存原則,將兩說並陳而分標:經典的善財是虛心求法的典範,小說的紅孩兒是被慈悲降伏的頑童——它們各有出處,正好見證了佛教經典與通俗小說在民間信仰裡的彼此交織。
善知識的群像:五十三參的精神
五十三參之所以成為佛教藝術與修行傳統反覆描繪的母題,正在於它呈現了一幅遼闊的「善知識群像」。善財所參的五十三位(連同重出與文殊、普賢,實際善知識數歷代略有計法之異,本誌依〈入法界品〉所載「五十三」通說),身分跨越僧俗、男女、貴賤、老少——有比丘、比丘尼,有菩薩、長者、居士,有國王、醫師、船師、語言文字之師,也有外道婆羅門、乃至看似平凡的女子與童男童女。其深意在於:善知識無定相,凡能於某一法門啟發我者,皆可為師。善財對每一位皆「頂禮其足、繞無數匝、合掌而立」,虛心如初——這份「於一切人皆能低頭學習」的態度,比起學到了哪些法門本身,更是〈入法界品〉要傳遞的核心。後世以「五十三參」喻指虛心遍訪、轉益多師的求學精神,正源於此。也因善財所參廣及各行各業,這段經文在漢地常被引為「處處皆有善知識、行行可成菩薩道」的依據。
在台灣的善財童子
在台灣,善財童子幾乎不以「主祀」的形式單獨立廟,而是普遍見於觀音造像的左脅侍位置——凡供奉觀世音菩薩的佛寺、廟宇、家庭神桌,常能在觀音身旁見到合掌參拜的善財童子。其形象多作天真稚氣的童子相,雙手合十、虔誠仰望觀音,把「求道」二字化成了永恆的姿態。對信眾而言,善財童子既是觀音慈悲的親近侍者,也是一個溫和的提醒:修行之路再長,也始於一顆肯向人請教、肯邁開步伐的求道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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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來源
- 大方廣佛華嚴經 ・入法界品 (正典)
- 西遊記 (民間文學)
- 台灣觀音造像通說 (口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