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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信仰・將軍 地府

謝范將軍

七爺八爺.謝范將軍.謝必安.范無救.范無赦.范無咎.黑白無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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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麾下最為人熟知的一對部將,俗稱七爺八爺。七爺謝必安身形高瘦、面白吐舌,帽上書「一見大吉」;八爺范無救矮胖面黑。二人是生死至交,相傳橋下守約而雙雙殉義,死後同受城隍差遣,緝拿亡魂、明察陽世善惡。全台沒有任何一間廟以祂們為主祀——祂們的位置從來就在城隍的三川門與廟埕的陣頭裡。其勸善的信仰意義,遠重於緝拿的形象。

5 分鐘導讀

謝范將軍是城隍信仰中知名度最高的部將,民間暱稱「七爺八爺」,也與「黑白無常」的概念相互疊合。七爺謝必安為白無常,身形高瘦、伸長舌頭、面色慘白,高帽上多書「一見大吉」(亦見「一見生財」「你也來了」等不同寫法);八爺范無救為黑無常,身形矮胖、面色黝黑,其名另有范無赦、范無咎等異寫。二人的來歷以「生死之交、守約殉義」的傳說最為流傳,但細節各地並陳、版本不一。在信仰功能上,他們隨城隍出巡、緝拿亡魂、查察人間善惡,是「陰間司法」流程中負責拘提的一環;依內政部對澎湖媽宮城隍廟的著錄,謝將軍神像手持羽扇與火籤、范將軍手持雨傘與火牌,兩位「負責執持拘緝」,而執杖行罰的是另一組稱「排爺」的皂隸——拘提與行刑在編制上是分開的。落實到民俗,兩位將軍化身為八家將、什家將等廟會陣頭,由人扮飾、踏步開路,成為台灣廟埕最具視覺張力的畫面之一。值得一記的是:依內政部寺廟登記資料(本站 2026 年 6 月快照,全台 12,414 筆),主祀欄寫著謝范將軍、七爺八爺或謝必安、范無救的宮廟,一間也沒有——這不是資料缺口,而是這對神的位置本來就在部將的位階上。本站依守則,聚焦其緝惡勸善、慰靈安境的信仰本意,不渲染刑罰場面。

謝范將軍俗稱「七爺八爺」,是城隍麾下最為人熟知的一對部將。他們的形象鮮明、傳說動人,既是地府司法的執行者,也是台灣廟會陣頭文化的核心角色——理解他們,等於理解民間如何把「賞善罰惡」這個抽象信念,具象成一對有血有肉、有情有義的神明。

七爺與八爺:一高一矮、一白一黑

七爺謝必安身形高瘦,面色慘白,常作伸出長舌之狀,頭戴高聳的長帽,帽上多書「一見大吉」四字(也有「一見生財」「天下太平」「你也來了」等不同寫法,各廟不一,本站一併列出,不取單一定本);八爺范無救則身形矮胖、面色黝黑,神態威猛——其名在文獻與廟方著錄中另有「范無赦」「范無咎」等異寫。這「一高一矮、一白一黑」的強烈對比,是兩位將軍最容易辨認的造形特徵,也使他們與「黑白無常」的概念相互疊合——在許多地方,七爺八爺即被視為白無常與黑無常。本站依民間用法並陳:謝范將軍是城隍部將的專名,黑白無常則是更廣泛的勾魂使者概念,二者在台灣信仰中已大致合流,但來源脈絡仍可分辨。

生死之交,橋下守約的傳說

七爺八爺的來歷,民間以「守約殉義」的故事流傳最廣,但情節版本不一,本站並陳而不裁併。較常見的一種說法是:謝必安與范無救是情同手足的結拜兄弟,一日相約於橋下會面,忽遇大雨、溪水暴漲。范無救身材矮小,為守信不肯離去,竟被溪水淹沒而亡;謝必安趕回見兄弟殉約,悲痛之餘自縊於橋畔,以身相殉。也有版本說兩人是衙門差役,因公赴難而死。無論細節如何,故事的核心始終是「守信重義、生死不渝」——城隍感其忠義,收為部將,謝必安因身形與自縊之姿而高瘦吐舌、范無救因溺水而面黑。這則傳說之所以動人,不在於死亡本身,而在於它把「義」這個價值,寄託在兩位日後執掌善惡的神明身上:連緝拿亡魂的差官,都是重情守諾之人。

(此節屬民間傳說層,無單一可徵出處,本站標明並陳、不作史實斷言。)

城隍部將:緝拿與勸善

在地府的官僚體系中,謝范將軍隸屬城隍麾下,與牛頭馬面、文武判官、日夜遊神等同列僚屬(參見 chenghuang-ye 的衙門編制)。他們的職司是隨城隍出巡、緝拿應歸陰籍的亡魂,並查察陽世間的善惡言行。需要強調的是,民間信仰對這對將軍的想像,重點從來不在「刑罰」,而在「勸善」——七爺帽上「一見大吉」「一見生財」之語,本身就帶著對良善之人的祝福;傳說中他們緝拿的是惡人,對行善積德者則無所施其威。換言之,七爺八爺的真正功能,是透過「舉頭三尺有神明」的敬畏感,提醒世人為善去惡。本站依編輯守則,聚焦這層慰靈安境、緝惡勸善的信仰意義,不去渲染地府的刑罰細節。

這層「勸善優先」的意思,在廟裡是有實物為證的。依內政部對澎湖媽宮城隍廟(縣定古蹟)的著錄,該廟三川門高掛一方清光緒十二年(1886)由澎湖通判程邦基所獻的匾,只寫三個字——「你來了」,寓意所有人死後靈魂都要到城隍廟報到;匾的對面則高掛一具巨大的算盤,聯曰「世事何須空計較,神天自有大乘除」。程邦基同時還獻了一方「悔者遲」。整組陳設要說的不是刑罰有多重,而是帳終究會算。

神像上的分工:羽扇火籤與雨傘火牌

七爺八爺在陣頭裡的樣子人人都見過,神龕裡的樣子卻少有人細看。

同一份內政部著錄留下了難得具體的記載:媽宮城隍廟山川門左側供奉謝必安(七爺)與排爺,謝將軍手持羽扇與火籤;右側供奉范無救(八爺)與排爺,范將軍手持雨傘與火牌。而那段文字裡最值得注意的是接下來這一句——

謝、范將軍是負責執持拘緝,排爺是城隍麾下負責執杖行罰的皂隸,所以神像手持杖板。

拘提與行刑,在編制上是分開的兩件事:七爺八爺只負責「把人帶到」,動刑的是另一組叫「排爺」的差役。這正好從制度面印證了前一節的說法——七爺八爺在信仰裡的角色是緝拿與警示,不是施刑者。

同一座廟裡,正殿兩旁立文判官(左手持《判冊》、右手持毛筆)與武判官,兩側另有四尊鬼差分持不同刑具,左右護龍供奉褒善、陰陽、註祿、罰厄、速報、註壽六司作為城隍的行政幕僚。一座城隍廟就是一個完整的衙門,七爺八爺在其中的位置,是門口那兩位。

沒有一間廟以祂們為主神

這一點值得單獨說。

依內政部寺廟登記資料(本站 2026 年 6 月快照,全台 12,414 筆),主祀欄寫著「謝范將軍」「七爺八爺」「謝必安」「范無救」或「黑白無常」的宮廟——一間也沒有。

這不是資料缺漏,而是這對神的信仰結構本身。祂們的位置從一開始就是部將:在城隍廟是門口的將軍,在王爺廟是隨駕的護將,在廟會是踏步開路的陣頭。知名度極高、獨立香火極少,這個落差正是「部將型神祇」的典型特徵——祂們的存在依附於一個更大的衙門,而不是自己開衙門。

從神龕走入廟埕:八家將與什家將

謝范將軍最鮮活的存在形式,不在神龕,而在廟會。台灣廟會中的「八家將」「什家將」陣頭,正是以城隍、王爺等司法神的部將為班底,由信眾扮飾、勾畫臉譜、踏特定步伐(家將步)為神明開路、緝煞驅邪。七爺八爺通常是陣頭中最醒目的兩位:扮七爺者踩高蹺或撐高大神將形體、伸舌搖扇,扮八爺者面黑持枷。這類陣頭兼具宗教儀式與民俗表演的雙重性格,臉譜、步法、兵器都有講究,是台灣無形文化資產的重要一環。對許多人而言,對七爺八爺的第一印象,正是來自廟會中那一高一矮、踏步而來的大神將身影。

(陣頭扮相與神龕神像本非同一套形制,上一節的羽扇、雨傘是澎湖媽宮城隍廟的神像著錄,與此處的陣頭扮相並存不衝突。)

大神尪仔:高大神將的造形傳統

除了由人「扮飾」的家將,七爺八爺也常以「大神尪仔」(大仙尪仔)的形式出現——以竹篾、紙糊或布料製成高達兩三公尺的巨大神將軀殼,由人鑽入其中扛抬行走。迎神賽會時,高瘦的七爺神將與矮壯的八爺神將並肩遊街,搖擺踏步,氣勢撼人。這種高大神將的工藝,融合了糊紙、彩繪、刺繡與肢體展演,是台灣陣頭美學的代表。神將出巡所到之處,信眾相信能驅逐邪祟、護佑合境平安——這正是「緝拿亡魂」的信仰意義,落實到地方守護的具體展現。

為什麼謝范將軍如此深入人心

在地府眾神中,謝范將軍的香火與知名度,遠超過許多位階更高的神祇。原因正在於他們「有故事、有形象、有陣頭」:守約殉義的傳說給了他們情感厚度,一高一矮一白一黑的造形給了他們辨識度,而八家將與大神尪仔則讓他們年年在廟埕「活過來」。他們把地府司法這套抽象的善惡賞罰機制,轉譯成一對重情重義、令人敬畏卻不令人恐懼的神明。理解七爺八爺如何被信仰,就理解了台灣民間如何用「人情」去想像「神道」——連管理生死的差官,都被賦予了最動人的義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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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來源

  1. 內政部「臺灣宗教文化資產」〈媽宮城隍廟〉(澎湖縣定古蹟,公告 1987-11-10;該頁文獻依據為黃有興編撰《澎湖馬公城隍廟志》,澎湖馬公城隍廟,1999) ・山川門謝、范將軍與排爺之神像形制與分工;三川門清光緒 12 年(1886)通判程邦基獻「你來了」匾及其對面大算盤;正殿文武判官、六司與四鬼差編制 (正典)
  2. 內政部寺廟登記開放資料(本站 2026-06-11 快照) ・全 12,414 筆;主祀欄含「謝范」「范謝」「七爺」「八爺」「謝必安」「范無救」「無常」者各 0 筆 (正典)
  3. 台灣城隍部將與家將陣頭的民間通說(無單一出處之通行說法彙整;本站明標為通說層,不作事實斷言) (口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