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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信仰・將軍 地府

謝范將軍

七爺八爺.謝范將軍.謝必安.范無救.黑白無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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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麾下最為人熟知的一對部將,俗稱七爺八爺。七爺謝必安身形高瘦、面白吐舌,帽上書「一見大吉」;八爺范無救矮胖面黑。二人是生死至交,相傳橋下守約而雙雙殉義,死後同受城隍差遣,緝拿亡魂、明察陽世善惡。其勸善的信仰意義,遠重於緝拿的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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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范將軍是城隍信仰中知名度最高的部將,民間暱稱「七爺八爺」,也與「黑白無常」的概念相互疊合。七爺謝必安為白無常,身形高瘦、伸長舌頭、面色慘白,高帽上多書「一見大吉」(亦見「一見生財」「你也來了」等不同寫法);八爺范無救為黑無常,身形矮胖、面色黝黑。二人的來歷以「生死之交、守約殉義」的傳說最為流傳,但細節各地並陳、版本不一。在信仰功能上,他們隨城隍出巡、緝拿亡魂、查察人間善惡,是「陰間司法」流程中負責拘提的一環;落實到民俗,則化身為八家將、什家將等廟會陣頭,由人扮飾、踏步開路,成為台灣廟埕最具視覺張力的畫面之一。本誌依守則,聚焦其緝惡勸善、慰靈安境的信仰本意,不渲染刑罰場面。

謝范將軍俗稱「七爺八爺」,是城隍麾下最為人熟知的一對部將。他們的形象鮮明、傳說動人,既是地府司法的執行者,也是台灣廟會陣頭文化的核心角色——理解他們,等於理解民間如何把「賞善罰惡」這個抽象信念,具象成一對有血有肉、有情有義的神明。

七爺與八爺:一高一矮、一白一黑

七爺謝必安身形高瘦,面色慘白,常作伸出長舌之狀,頭戴高聳的長帽,帽上多書「一見大吉」四字(也有「一見生財」「天下太平」「你也來了」等不同寫法,各廟不一,本誌一併列出,不取單一定本);八爺范無救則身形矮胖、面色黝黑,神態威猛。這「一高一矮、一白一黑」的強烈對比,是兩位將軍最容易辨認的造形特徵,也使他們與「黑白無常」的概念相互疊合——在許多地方,七爺八爺即被視為白無常與黑無常。本誌依民間用法並陳:謝范將軍是城隍部將的專名,黑白無常則是更廣泛的勾魂使者概念,二者在台灣信仰中已大致合流,但來源脈絡仍可分辨。

生死之交,橋下守約的傳說

七爺八爺的來歷,民間以「守約殉義」的故事流傳最廣,但情節版本不一,本誌並陳而不裁併。較常見的一種說法是:謝必安與范無救是情同手足的結拜兄弟,一日相約於橋下會面,忽遇大雨、溪水暴漲。范無救身材矮小,為守信不肯離去,竟被溪水淹沒而亡;謝必安趕回見兄弟殉約,悲痛之餘自縊於橋畔,以身相殉。也有版本說兩人是衙門差役,因公赴難而死。無論細節如何,故事的核心始終是「守信重義、生死不渝」——城隍感其忠義,收為部將,謝必安因身形與自縊之姿而高瘦吐舌、范無救因溺水而面黑。這則傳說之所以動人,不在於死亡本身,而在於它把「義」這個價值,寄託在兩位日後執掌善惡的神明身上:連緝拿亡魂的差官,都是重情守諾之人。

城隍部將:緝拿與勸善

在地府的官僚體系中,謝范將軍隸屬城隍麾下,與牛頭馬面、文武判官、日夜遊神等同列僚屬(參見 chenghuang-ye 的衙門編制)。他們的職司是隨城隍出巡、緝拿應歸陰籍的亡魂,並查察陽世間的善惡言行。需要強調的是,民間信仰對這對將軍的想像,重點從來不在「刑罰」,而在「勸善」——七爺帽上「一見大吉」「一見生財」之語,本身就帶著對良善之人的祝福;傳說中他們緝拿的是惡人,對行善積德者則無所施其威。換言之,七爺八爺的真正功能,是透過「舉頭三尺有神明」的敬畏感,提醒世人為善去惡。本誌依編輯守則,聚焦這層慰靈安境、緝惡勸善的信仰意義,不去渲染地府的刑罰細節。

從神龕走入廟埕:八家將與什家將

謝范將軍最鮮活的存在形式,不在神龕,而在廟會。台灣廟會中的「八家將」「什家將」陣頭,正是以城隍、王爺等司法神的部將為班底,由信眾扮飾、勾畫臉譜、踏特定步伐(家將步)為神明開路、緝煞驅邪。七爺八爺通常是陣頭中最醒目的兩位:扮七爺者踩高蹺或撐高大神將形體、伸舌搖扇,扮八爺者面黑持枷。這類陣頭兼具宗教儀式與民俗表演的雙重性格,臉譜、步法、兵器都有講究,是台灣無形文化資產的重要一環。對許多人而言,對七爺八爺的第一印象,正是來自廟會中那一高一矮、踏步而來的大神將身影。

大神尪仔:高大神將的造形傳統

除了由人「扮飾」的家將,七爺八爺也常以「大神尪仔」(大仙尪仔)的形式出現——以竹篾、紙糊或布料製成高達兩三公尺的巨大神將軀殼,由人鑽入其中扛抬行走。迎神賽會時,高瘦的七爺神將與矮壯的八爺神將並肩遊街,搖擺踏步,氣勢撼人。這種高大神將的工藝,融合了糊紙、彩繪、刺繡與肢體展演,是台灣陣頭美學的代表。神將出巡所到之處,信眾相信能驅逐邪祟、護佑合境平安——這正是「緝拿亡魂」的信仰意義,落實到地方守護的具體展現。

為什麼謝范將軍如此深入人心

在地府眾神中,謝范將軍的香火與知名度,遠超過許多位階更高的神祇。原因正在於他們「有故事、有形象、有陣頭」:守約殉義的傳說給了他們情感厚度,一高一矮一白一黑的造形給了他們辨識度,而八家將與大神尪仔則讓他們年年在廟埕「活過來」。他們把地府司法這套抽象的善惡賞罰機制,轉譯成一對重情重義、令人敬畏卻不令人恐懼的神明。理解七爺八爺如何被信仰,就理解了台灣民間如何用「人情」去想像「神道」——連管理生死的差官,都被賦予了最動人的義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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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來源

  1. 台灣城隍信仰通說 (口傳)
  2. 八家將陣頭田野紀錄 (口傳)